王强2012在北大的演讲——读书毁了我
视频版本50分钟,不含问答,建议看文字版,这是视频: https://weibo.com/6033438343/Nxw2Fj2oN?pagetype=profilefeed
演讲正文——读书毁了我
王强:谢谢小平。因为小平在读书上花的时间比较少,因为我都替他读了,他只问我结论是什么,他的知识并没有落后,而我视力在衰减。当然老俞,当年我引他进入读黄色小说的境界,至今老俞还不肯自拔,他是黄种人的代表,所以他成功了。作为人生,我今年51岁,我和老俞同年同月生,不是同一天,也不是同一个地方,因为老俞比我大一周,小平比我大六岁,是我的兄长,当年克强同志是北大团委书记,他直接受克强同志领导的北大团委文化部部长,我是直接受徐小平同志掌管的第一任北大学生艺术团团长,我当时管的是英达、英壮这样的人。而俞敏洪是北大最有特权的艺术团的观众,因为经常拉幕的时候缺一个人,我们说老俞能不能帮帮忙,老俞说能让我看吗,我说当然。所以从此老俞锻炼了强大拉幕能力。所以任何细节不要忽略,都是人生。
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为什么读书在人的生命成长中非常重要。我这个题目叫”读书毁了我”,很多读者没看到这本书的内容就开始评论,说我是标题党,撒狗血。我说不是我撒,因为当年我的很多文章结集的时候徐晓,她是中国最伟大的女编辑之一,被称为京城四大美编,美女编辑。当年我说马云怎么有领袖魅力,他有领子有袖子,但没有领袖魅力,走到街上城管一定第一个扑向他,因为连人长的都不一样,像是从外星回来的,而俞敏洪长的就跟季羡林一样,就像去外星的人。小平虽然是天使,但是从体重来说,给他四双翅膀他也飞不起来。所以人啊,当你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当你做的事情不能带给社会意义的时候,当你做的事情的意义不能给人的生命产生共鸣的时候,你的存在实际上是被人忽略的。
我现在自豪的是,我现在经常回忆,北大这个地方怎么产生企业家?因为我是内蒙古来的,我以为是学术的殿堂,清华可能产生企业家,因为他们搞科技,高科技,北大当年我们就是精神自由的三角地,都是自焚的地方,它只是结束肉体的地方,让灵魂再生的地方,从来不是做什么上市,这些好象与北大没关,但是人生经历这么多年,我发现北大为什么产生这样的人。
我就拿32楼举例,我们住的16楼没了,当时我和老俞作为北大年轻教师住在16楼,但是拿32楼文科男科楼讲,当时北大英文系来说,我们住在二层,这些年一过,发现诞生一个伟大的企业,那就是在教育界的俞敏洪为代表的新东方。再往第三层,我忽然发现当年有一个来自山西的青年,天天在水房里光着上半身,一盆冷水浇下来,唱着夜里寻他千百度,你在哪呢,天天念百度两个字,因为他是北大图书馆系的,后来诞生了百度李彦宏,当时哪能想到,因为从任何知识储备,他不能做企业,他不仅是学图书馆系,而且专业简直离成功太远,他是古典文献编目专业,清朝以后的事他都不管了,他直接奔甲骨文去了。所以他天天念where are you,那时一下雨雨水就没过膝盖,当时找不到了,where are you,搜索就开始了。
再往上走,四层楼住着北大中文系的,当年都是产生愤怒诗人,连名字都是愤怒的不得了,黄怒波。这么多年刮目相看,他要买下冰岛,他成为了中坤集团的创始人。更匪夷所思的是,北大中文系的女生楼里出来一个长相非常平和的人,她充满着激情,最后由于自己解决终身的情感问题,她就是后来创造了世纪佳人。这些人,是中文系的、图书馆系、英文系,这些与金融、融资、管理完全没关,但是我后来想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些奇特的企业,由这些人做的,我就想到北大给了一个东西,就是怎么样塑造你生命的东西,那是对知识的渴望、饥饿,超过了性本身。当年我们对性的渴望,但是校规非常严格,同性只能找同性。但是我们还没有得到同性方面的启蒙,当时洗澡堂,一个水龙头下,十个男生光溜溜的彼此互帮互学,那一个水龙头下十个手,像董存瑞炸碉堡的感觉。
但是我们就这么过来的,为什么我发现北大这个氛围是崇尚超越世俗吸引力的更伟大的东西,那就是对知识的诉求。我不知道你们现在读书状况什么样,整个八十年代北大最神圣的地方两个地方,一个是厕所,一个是图书馆,图书馆从早上六点,如果你不能到达写着邓小平题字的北京大学图书馆下面排队,你这一天与图书馆的座位已经无缘了,所以大部分人凌晨四点就起来了,然后带着一个冷馒头,从厨房吃剩下的或者从同学那偷来的,俞敏洪经常偷我馒头。然后借一堆书放在这里,睡也睡在桌子前面。所以当年读书氛围非常好,如果市场上出现一本书,你如果去晚了根本的得不到。我在中文系选了中国现代文学史,第一次讲到围城,我赶快到北大图书馆,没下课我就去了,但是没想到没了,结果等到快毕业的时候我才借到这本书,这就是当年北大的状况。而正是这样,读经典,读那些能够改变我们生命轨迹的那些书籍,成了北大人最后离开校门走到世界,不管你走到哪个领域,最后比别人走的稍微远一点的保证,因为那些书不是字,它也是生命,而这些生命比起你自己的生命来说,它能引领你的生命,它能型塑你的生命,所以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文字,一类文字是文字垃圾,(Informed )随处可得;但是有一类是非常好的,(Form you )就是它能够把你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所以我这个书题目叫读书毁了我,当年起的时候,徐晓给我提的题目,说这个题目在她心中好多年。她说你这个文字挺适合这个,我说”读书毁了我”,这个东西大家看到以后会非常奇怪,怎么会毁了你吗?她说毁就跟北京人说的,一团泥逐渐成型,就成了崭新的东西。我想如果毁用在这个意义上,它必须能够彻底摧毁你旧我,过去的我,狭隘封闭的我,然后诞生一个崭新的、开阔的、阳光的我,那读书就全部有了意义,这也就是当年北大为什么那些人天天想到的不是世俗的追求,但是到了世俗里一看,稍微一动他就得到了所谓世俗追求的东西呢?我觉得这是北大给了我们吸取信息的能力,分析问题能力,所以我今天想跟大家分析分析读书。
我当年在新东方接受采访的时候,我说要读书只读一流的书,做人只做一流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现在信息充斥的海洋里,我们人生有幸,但是我们要读的接受的信息太多了,如何辨别书?什么东西该读呢?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读书的选择,第一,畅销书我坚决不读,不是我牛,看不起畅销,因为我知道我生命有限,已经51岁了,再向苍天借30年,我已经80岁了,所以我还有30年读书的时间,我只能读人类历史上没被大浪淘沙过的东西,所以我现在读书越来越往前读,中国的典籍越读越遇到先秦,西方也顶多读到二十世纪中叶,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人,他们创作文字,他们的文字是他生命的写照。比如说现在翻译小说,坦率的讲,我只选择那些真正的以生命完成一部译作的大家们的作品,哪怕这个作品并不时髦。比如说《悲惨世界》,李丹翻译,本来他可以成为另一个徐悲鸿,但是他们放弃了,几十年如一日,文革如此惨烈,李丹最后剩几卷没有翻,他的太太继续翻,这本著作我是一读再读。像朱生豪翻了27本莎士比亚的剧,但是你现在再读任何一本,哪能找到朱生豪当年用汉字表现出的莎士比亚。所以我常常更小平说,有一天我们一定要拍朱生豪的电影,这个电影叫做《莎士比亚在中国》,如果没有朱生豪,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不会第一时间知道还有莎士比亚,所以莎士比亚的墓地应该旁边有一个朱生豪的碑,多么伟大,四分之一的人口是通过朱生豪第一时间知道的英国还有一个莎士比亚。
所以我觉得读一流的书就要衡量,这个作家进入书前的状态是什么?他是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所谓市场的利益,还是他倾其鲜血、生命和经历融入的东西呢?坦率的讲,我在北大整整呆了十年,做了四年学生,当了六年老师,离开的时候是英语系的讲师,当然我的宿命也从此定了,只能讲,没当教授,坐不下来,更没有博导那个肌肉。但是我作为见证,俞敏洪、小平他们当年都是如饥似渴的在读书,尽管领域不同。老俞主管肉体,小平是超越肉体和灵魂的东西。当年小平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出国的,我记得那天下着毛毛细雨,小平当年住在北大小院,32楼前面的一个小院,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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